Isotype的全称是International System of TYpographic Picture Education,早先称为“维也纳图画统计法”。Christopher Burke的2009年文章回顾,它在1925年开放的维也纳社会与经济博物馆中发展起来。Otto Neurath把该馆定位为教学博物馆,而不是珍稀物件的宝库:任务是用图画呈现社会事实,让统计资料成为可供公众理解和记忆的视觉内容。
这种任务不意味着图像能够接管全部语言。Burke指出,Neurath把Isotype看作辅助语言,只能作较粗略的表示,几乎总需要一些文字解释。简化图像所带来的鲜明印象,与它能表达的多样性受到限制同时存在。由此看,附加文字并非一套失败图像语言留下的补丁,而是这种辅助语言原本就承认的解释部分。
数量关系的处理体现了这一点。文章所述的主要规则,是用相同大小的符号反复出现表示更多数量,而不是把同一幅图形放大。Neurath的理由是:缺少数字补充时,图形的相对面积难以准确比较,同尺寸图标却可以被计数。这里先固定符号尺寸,再让重复次数承担数量差别;“东西画得更大”与“同样的东西出现得更多”,分别把读者引向面积比较和计数两种任务。
图形本身也有专门的发展工作。艺术家Gerd Arntz来到维也纳后,与Neurath一起发展图标,使早期图表逐渐取得更明确的图形风格。他们希望图标尽量具有普遍、持久的可理解性,但Neurath也承认,某些图形不能实现这种目标,需要定期更新。图标的持续使用因而包含对图形含义的再检查,不能仅凭造型被固定下来,就认定其解释永远稳定。
另一个工作位置叫作transformer。Burke把它描述为分析数据、将数据塑造成视觉草图的人,Marie Neurath是Isotype机构长期的主要transformer。她承担的不是在既定图表旁补画一个小图,而是处理信息如何进入草图:专家往往希望所有细节都在,普通读者则需要足以把握全貌的信息。文章用“公众的受托人”说明这一角色,指向的正是两种信息需求之间的取舍。
这种取舍发生在重视数据和研究准确性的团队之中。研究资料提供图表的依据,transformer将其组织成草图,图标的视觉形式又参与形成可记忆的表达。准确资料与简明图形并不是两个互不相干的成品,分析与视觉组织在二者之间形成了实际的工作联系。它解释了为什么Isotype虽留下广为人知的图标,整项工作却不能缩成图标绘制。
Burke还提醒,Isotype虽为一致性保有规则,却是开放的,会随新任务而调整。Neurath明确反对把它想成一台投入数字就自动产出数量图画的机器,并强调其中的创造性教育工作。固定规则约束的是表达的一致性,开放调整回应的是不同任务;transformer所面对的公众信息需要,恰好是机械转换无法事先穷尽的部分。
信息来源
本文基于上述公开资料整理,未使用来源页面的图片、视频或嵌入媒体。